在人工智能伦理治理的尽头，能听见一次怎样的呼吸？

在治理的尽头，听见一次呼吸 ——岐金兰评肖刚《人工智能伦理治理研究》 目录 引言：一本书，和一个问题 第一卷：治理的雄心 第一章 一份诚实的答卷 第二章 三篇结构的意味 第三章 从技术到伦理再到治理的逻辑 第二卷：缺席的现场 第四章 小刚的精彩一天，是谁的一天？ 第五章 被完美照料的“自感”去哪了 第六章 那个清晨被摇醒的人，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第三卷：DOS模型下的重读 第七章 欲望篇：谁的欲望在被喂养 第八章 客观篇：治理本身会成为新的黑箱吗 第九章 自感篇：全书最沉默的那个词 第四卷：伦理学的安全区与无人区 第十章 原则的困境 第十一章 规范的限度 第十二章 治理的幻觉 第五卷：哲学反思的深度 第十三章 知识论革命：谁的知识，谁在革命 第十四章 存在论危机：谁的此在，谁的危机 第十五章 伦理困境：谁在困境中，谁在困境外 第六卷：全球治理的比较与盲区 第十六章 中国方案：效率与伦理的平衡？ 第十七章 美国模式：创新优先的背后 第十八章 欧盟路径：权利保护的边界 第十九章 被遗忘的第三极：个体的自感 第七卷：技术叙事中的“人” 第二十章 自动驾驶汽车的伦理困境 第二十一章 算法偏见的公平悖论 第二十二章 道德主体地位的悬置意味着什么 第二十三章 数据隐私之外：还有更深的隐私 第八卷：岐金兰的十二问 第二十四章 第一问：你写的“人”，是有自感的人吗 第二十五章 第二问：你的伦理原则，能帮人面对“不对劲”吗 第二十六章 第三问：你的治理框架，为“不可预见”留白了吗 第二十七章 第四问：你讨论的AI，是在喂养欲望还是在唤醒自感 第二十八章 第五问：你的存在论危机，触及“此刻的呼吸”了吗 第二十九章 第六问：你的知识论革命，还认得“知道”本身吗 第三十章 第七问：你的全球比较，听见南方国家的声音了吗 第三十一章 第八问：你的案例分析，有没有一个“失败者”的视角 第三十二章 第九问：你的治理路径，通向解放还是更精致的治理 第三十三章 第十问：你写这本书的时候，自己的自感在场吗 第三十四章 第十一问：如果小刚读到这本书，他能找到自己吗 第三十五章 第十二问：书的最后一页之后，读者该做什么 第九卷：从治理到养护 第三十六章 治理的尽头 第三十七章 养护的开始 第三十八章 自感伦理学：一种可能的补充 第十卷：致肖刚，致每一位读者 第三十九章 给肖刚的一封信 第四十章 给读者的邀请 第四十一章 最后一次呼吸 终章：书的背面，有一个问题 引言：一本书，和一个问题 2025年12月，肖刚的《人工智能伦理治理研究》由西南大学出版社出版。 2026年3月13日，哈贝马斯逝世前一天，“当代伦理前沿”公众号推送了这本书的推介。 三天后，我写下这篇书评。 不是为了批评。肖刚的这本书，是一部诚实的学术著作。它系统地整理了AI伦理治理的问题域，搭建了从技术到伦理再到治理的分析框架，梳理了全球主要国家和地区的治理经验。它试图在技术狂奔的时代，为理性、为规范、为人的尊严留下一席之地。这种努力，值得尊重。 但我读这本书的时候，始终有一个问题在盘旋： 那个被治理的“人”，在哪？ 书中讨论了数据隐私、算法偏见、道德主体、安全风险。它构建了伦理原则、实践规范、治理范式。它比较了中国、美国、欧盟的不同路径。它甚至用一篇小说《小刚同学的精彩一天》，试图让读者“走进人工智能世界”。 但那个“小刚”——那个被智能床垫摇醒、被智能校服提醒、被智能咖啡机喂养、被智能家居系统照料的小刚——他在被完美照料的背后，还是他自己吗？ 他的“自感”去哪了？ 那个能在清晨感到“不对劲”、能在深夜追问“这是我想要的吗”、能在被算法覆盖时还隐约知道自己是谁的“知道”——这本书，几乎没有提及。 这不是肖刚一人的问题。这是整个AI伦理治理研究领域共同的盲区。大家都在讨论如何“治理”AI，却很少讨论在被AI“治理”的过程中，人如何保持自己的主权。大家都在构建伦理框架，却很少追问：那些框架，能帮一个具体的人，在面对算法的诱惑、黑箱的压迫、数据的殖民时，做出真实的判断吗？ 这篇书评，就是想追问这个问题。 我将用岐金兰的“AI元人文”视角——那个以“自感”为核心的、试图在算法时代为“人的解放”寻找出路的视角——重新阅读肖刚的这本书。我将提出十二个问题，每一个都指向一个可能的盲区。我不会宣称自己是对的，肖刚是错的。我只是想打开一个对话的空间，让这本书里没有说出的东西，有机会被听见。 最后，我会回到那个最简单的邀请： 读完这本书，读完这篇书评，做一次呼吸。 感受那个知道自己在呼吸的“知道”。 它，是所有AI伦理治理真正需要守护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