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面发展和自由裁量在标准化治理中,边界政治如何界定?

摘要:关于“不敢轻易扩展”的声明 ——一份来自非专业独立研究者的理论边界说明 我以岐金兰的名义,发表这份声明。 它不是对任何批评的回应——因为截至目前,尚未有人批评我“扩展得不够”。它也不是对任何预期的妥协——因为除了我自己,大概没有人对我抱有理
关于“不敢轻易扩展”的声明 ——一份来自非专业独立研究者的理论边界说明 我以岐金兰的名义,发表这份声明。 它不是对任何批评的回应——因为截至目前,尚未有人批评我“扩展得不够”。它也不是对任何预期的妥协——因为除了我自己,大概没有人对我抱有理论扩展的期待。 它是一份自我施加的约束。或者说,它是对我自己“不敢”这两个字的一次展开。 一、身份的自认 我是一名非专业独立研究者。 这意味着:我没有体制内的学术职位,没有博士训练的规训履历,没有期刊审稿体系赋予的权威背书,也没有研究生来帮我梳理文献。 我拥有的,是一段时间——一段不必向任何考核机制证明其产出的时间——和一些问题。这些问题不是从文献综述的裂隙中生长出来的,而是从日常生活的格式碰撞中挤压出来的:当人脸识别反复失败、当表单永远无法提交、当客服机器人循环回复“请重试”时,我体验到一种无法命名的挫败。这种挫败不是我的个人命运,但我找不到它的名字。 于是我开始寻找名字。“注册权”“默认主体”“边缘位置”“翻译的剩余”——这些名字是我自己起的。它们不来自福柯、不来自巴特勒、不来自任何我理应引用的权威。它们来自我对自己所处世界的观察,以及一种信念:理论应该从困惑中长出来,而不是从引用中堆出来。 但正因为如此,我必须为自己的“起名权”设定边界。我没有资格——也没有意愿——将这套概念框架随意扩展到我未曾深耕的领域。 二、“不敢”的含义 “不敢轻易扩展”这句话,包含三个层面的判断。 第一,不敢暴力嫁接。 学院派的学术生产有其规矩:新概念最好能与既有传统对话,显示自己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这本身无可厚非。但另一种常见的操作是:将一个概念框架强行推广到一切领域,仿佛一把万能钥匙能开所有的锁。 我见过太多这样的理论:从马克思到福柯到拉图尔,一套概念包打天下,从文学批评到人工智能治理,无所不包。这种理论快感是真实的,但它的代价是概念的模糊化和对具体问题的暴力简化。 我不做这样的事。不是因为我没有能力——我确实没有能力在那么多领域都做出扎实的判断。更是因为我认为:一种理论的尊严,恰恰在于它知道自己不能解释什么。 第二,不敢脱离问题域。 “注册权”“默认主体”“边缘位置”这些概念,是在一个非常具体的问题域中生长出来的:标准化治理的边界处,个体如何将格式碰撞的挫败注册为公共议题? 这个问题域有它的边界: · 它关注的是标准化系统(行政系统、算法系统、公共服务系统),而不是一切社会关系。 · 它关注的是格式预设,而不是任意形式的权力支配。 · 它关注的是注册通道,而不是能力培养或资源分配的全部维度。 如果有人说:“你的‘注册权’概念可以解释亲密关系中的权力不对等”——也许可以,但我不说。因为我没有在那个领域做过足够细致的观察。概念的迁移需要重新扎根,而扎根需要时间和具体的田野。我只有一双眼睛和有限的时间。 第三,不敢假装完备。 主篇论证了结构化裁量的必要性,副篇论证了结构化裁量本身的边界和翻译剩余。这意味着我的理论框架已经内置了对自身不完备性的承认。 如果我再将它轻易扩展到新的领域,却不对新领域的“翻译剩余”做同样的反思,那我就违背了自己论文中最核心的洞见:任何格式都有其边界,任何翻译都有其剩余。 我不能一边在论文里写“反身性是必要的”,一边在论文外把自己提出的概念当作无边界的神器。 三、这种“不敢”是弱点还是美德? 在一种流行的学术想象中,理论的雄心就是它的扩张性。一个理论家应该渴望自己的概念框架被应用到越多领域越好,被引用次数越高越好。 按照这个标准,“不敢轻易扩展”是一种怯懦,一种自我设限,一种缺乏学术野心的表现。 但我不认同这个标准。 我认为,理论的诚实比理论的扩张更重要。一种知道自己边界的理论,比一种假装无所不能的理论更值得尊敬。因为前者保留了被质疑、被修正、被超越的空间;后者则用自己的“包罗万象”遮蔽了它所不能言说的东西。 我的“不敢”,不是因为我做不到——而是因为我认为“做到”这件事本身就是可疑的。一个独立研究者,没有体制资源、没有团队、没有经费,如果还敢声称自己的理论能解释一切,那不是自信,那是幻觉。 所以我选择划定边界。我把边界画在我走过的地方。我没有走过的路,我不画。 四、我欢迎什么,我不欢迎什么 我欢迎: · 读者在相同的问题域(标准化治理、格式预设、注册权)内,使用或批判我的概念框架。 · 读者指出我的概念框架内部的逻辑漏洞或经验反例。 · 读者将这些概念与既有理论传统(如承认理论、参与式正义、批判算法研究)进行平行比较,而不是要求我“必须引用”。 我不欢迎(或者说,我无法回应): · 要求我将这套框架扩展到教育心理学、家庭关系、国际政治等其他领域,然后以此批评它“解释力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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