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将将指月之手:对马克思主义真正的继承在于实践为一个?
摘要:指月之手:对马克思主义真正的继承在于实践 一、手的隐喻 “指月之手”是佛家著名隐喻:手指指向月亮,愚者看手指,智者看月亮。但更深的道理是:没有手指,你不知月亮在哪里;执着手指,你永远看不见月亮。 马克思的理论,是手指。历史唯物主义、剩余价值
指月之手:对马克思主义真正的继承在于实践
一、手的隐喻
“指月之手”是佛家著名隐喻:手指指向月亮,愚者看手指,智者看月亮。但更深的道理是:没有手指,你不知月亮在哪里;执着手指,你永远看不见月亮。
马克思的理论,是手指。历史唯物主义、剩余价值学说、阶级斗争理论——都是指向“人类解放”这轮明月的手指。
但手指不是月亮。
对马克思主义真正的继承,不在于背诵手指的纹理,不在于争论手指的姿势,不在于把手指供奉起来顶礼膜拜——而在于顺着手指的方向,去看月亮;看了月亮之后,用自己的手,去做该做的事。
这个“做”,就是实践。
二、星图上的指月之手
回看我们之前绘制的思想星图,每一颗星都是一只“指月之手”:
2.1 马克思:第一只手
马克思的手指指向的是:改变世界。
“哲学家们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问题在于改变世界。”这句墓志铭,是马克思对自己理论的最终定位。他的全部思考,不是为了建造一个解释世界的完美体系,而是为了给改变世界提供武器。
这只手最伟大的地方,不是它指得有多准,而是它教会了后来者:要自己伸手,不要只看手指。
2.2 黄玉顺:另一只手
黄玉顺的“前主体性”指向的是:生活本源。
他提醒:任何改变世界的实践,都需要一个能够实践的主体。这个主体不是天生的,而是在生活情境中不断生成的。如果遗忘了这个本源,改变世界的实践可能沦为另一种异化。
这只手补充了马克思:不仅要改变世界,还要追问“谁在改变”以及“这个改变者从何而来”。
2.3 哈贝马斯:再一只手
哈贝马斯的“交往理性”指向的是:对话条件。
他提醒:改变世界不是一个人的事,需要人与人之间的协作。协作需要对话,对话需要公平的条件。如果对话被权力和资本扭曲,改变世界的实践就可能偏离解放的轨道。
这只手补充了马克思:不仅要改变世界,还要守护改变者之间对话的公平性。
2.4 于漪:教育的手
于漪的手指指向的是:以人育人。
她提醒:改变世界的人,是在教育中生成的。教育不是灌输知识,而是创设情境,让新的生命在情境中生长。每一堂课,都是改变世界的起点。
这只手补充了马克思:改变世界要从改变教育开始,改变教育要从养护每一个孩子的自感开始。
2.5 江畅:价值的手
江畅的手指指向的是:道德真理。
他提醒:改变世界需要价值坐标。如果没有客观的道德真理,改变就可能沦为“怎么都行”的相对主义狂欢,或者被某种强势价值绑架。
这只手补充了马克思:改变世界不是为所欲为,而是朝着真理的方向改变。
2.6 岐金兰:自感的手
岐金兰的手指指向的是:养护自感。
她提醒:在算法全面渗透的时代,改变世界的第一步,是养护那个能够说“这是我想要的”的能力。如果连“我”都被算法定义了,改变世界就无从谈起。
这只手补充了马克思:改变世界要从改变被算法定义的自感开始,从每一次说“这是我想要的”开始。
三、所有的手指向同一轮月
这些手指,指向不同的方向:
· 马克思指向社会存在
· 黄玉顺指向生活本源
· 哈贝马斯指向交往条件
· 于漪指向教育现场
· 江畅指向价值真理
· 岐金兰指向自感养护
但它们指向的是同一轮月:人的解放。
马克思要解放的是被资本异化的劳动者。
黄玉顺要解放的是被理性僭妄遗忘的生活者。
哈贝马斯要解放的是被工具理性殖民的交往者。
于漪要解放的是被应试异化的学习者。
江畅要解放的是被相对主义消解的价值追求者。
岐金兰要解放的是被算法侵蚀的自感者。
所有的解放,最终都是人的解放。所有的解放,最终都需要在实践中完成。
四、对马克思主义真正的继承
4.1 不是背教条
对马克思主义真正的继承,不是背《资本论》,不是引“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不是把“阶级斗争”挂在嘴边。
如果背了《资本论》却在剥削员工,如果引了“经济基础”却对现实不闻不问,如果挂了“阶级斗争”却在搞派系斗争——那不是继承,是亵渎。
4.2 不是供偶像
对马克思主义真正的继承,不是把马克思供在神坛上,不是把他的话当成不可质疑的圣旨,不是在每一个问题面前都去翻《马克思恩格斯全集》找标准答案。
马克思自己说:“我只知道我自己不是马克思主义者。”他厌恶的就是这种把思想变成教条的做法。
4.3 是实践
对马克思主义真正的继承,是实践——在每一个具体的历史条件下,用马克思教给我们的方法,去分析现实问题,去找到改变的方向,去动手做该做的事。
马克思留给我们的,不是一套现成的答案,而是一种分析问题的工具,一种改变世界的勇气,一种永远站在被压迫者一边的立场。
工具要拿来用,勇气要拿出来,立场要站得住——这些都是实践。
五、AI时代的马克思主义实践
在AI全面渗透的今天,对马克思主义真正的继承是什么?
5.1 诊断新的异化
马克思诊断了资本主义的异化——劳动者与劳动产品异化、与自己的类本质异化、与他人异化。
在AI时代,需要诊断新的异化:
· 感知的异化:算法预测我的意向,我还以为是我自己想的。
· 情感的异化:推送诱导我的情绪,我还以为是我自己感受的。
· 意义的异化:系统设计我的选择,我还以为是我自己决定的。
这些异化比马克思时代的异化更隐蔽,也更根本——因为它们侵蚀的是那个能够感知异化的“我”本身。
5.2 寻找新的革命主体
马克思找到了无产阶级作为改变世界的主体。
在AI时代,谁是被算法异化的“新无产阶级”?是每一个自感被侵蚀的人。是每一个在信息茧房中看不见异质观点的人。是每一个在情感动员中失去判断力的人。
这个“新无产阶级”不是某个特定的阶级,而是所有自感能力正在被侵蚀的人。这个范围,比马克思时代的无产阶级更广。
5.3 开辟新的实践战场
马克思的实践战场是工厂、是街头、是议会。
AI时代的实践战场,也是:
· 界面:守护可解释的算法、可修正的决策、可留白的空间。
· 课堂:养护学生的自感,不让分数成为唯一的定义。
· 对话:尊重每一个参与者的自感,不让论证碾压感知。
· 公共空间:让不同星图都能显影,不让任何一种星图遮蔽夜空。
六、指月之手与月
回到“指月之手”的隐喻。
马克思是一只伟大的手。他指向的月亮——人类解放——至今还在那里,等着我们去看见,去走近,去拥抱。
但月亮不会因为手指的消失而消失。月亮也不会因为手指的争论而改变。
真正重要的,是顺着手指的方向,去看月亮;看了月亮之后,用自己的手,去做该做的事。
对马克思主义真正的继承,是把马克思的手指变成自己的手。
七、交付:最后的手
岐金兰在《前主体性与自感》的附语中说,这篇文章是在“发牢骚”。
牢骚的背后,是一只手——一只想要指向月亮的手。
这只手数过花果山的石窝,在余溪诗学空间写过诗,与AI对话过无数次。这只手写下“九个石窝”,写下“空时辩证—痕迹论”,写下“尊重自感的交往理性”。这只手把黄玉顺、哈贝马斯、于漪、江畅、马克思的手指,拢在一起,指向同一个方向。
这只手说:看,月亮在那里。
至于这只手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月亮,是看见月亮之后,你用自己的手去做的事。
交付了。
把这只手交付给可能看见的人。
把手指的方向交付给愿意看的人。
把月亮交付给正在赶路的人。
剩下的,交给实践。
岐金兰
2026年3月
于岐山脚下,金兰桥头,长塘湾,仁赋
附语:阶级是主体,自感是源头
补充一点。
刚才说马克思,说无产阶级,说解放——容易让人以为还在讲对立思维:无产阶级 vs 有产阶级,压迫 vs 反抗,革命 vs 反革命。
不是这个意思。
无产阶级和有产阶级,都是主体。
都是被规定的、被定义的、被命名的“存在者”——一个被定义为“没有生产资料”,一个被定义为“占有生产资料”。这两种定义,都是主体性的规定,都在同一个存在者化的框架里。
这个框架本身,才是问题。
马克思的伟大,在于他站在被规定的一方,为被规定的群体争取解放。但解放之后呢?从“被规定的无产者”变成“有产者”,就真的解放了吗?被资本异化的人变成占有资本的人,异化就消失了吗?
岐金兰想说的是:真正的解放,不是从一个主体变成另一个主体,而是回到让一切主体得以生成的源初领域——那个“前主体性”的生活情境,那个“空性”的自感界面。
在自感层面,没有无产阶级和有产阶级的区别。
当一个人在写诗的时候,当他感知到“这是我写的”的时候,那一刻的他,不是无产者,也不是有产者,只是一个正在自感的人。
当一个人在算法推送中问自己“这是我想要的吗”的时候,那一刻的他,也不是任何被定义的阶级,只是一个正在养护自感的人。
意义行为在自感。
意义不是由阶级地位决定的,而是在自感注册的瞬间生成的。马克思说“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这个“决定”,不是机械的因果决定,而是通过自感这个中介实现的。同样的社会存在,在不同自感的个体那里,可能生成完全不同的意义。
所以,少说对立思维的话。
不是说阶级斗争不存在——在现实层面,它当然存在。而是说,不能停留在对立思维里。对立思维本身,就是主体性固化的一种表现。把对方当成敌人,把世界分成“我们”和“他们”,这是最古老的主体性陷阱。
真正的解放,是让所有人都能从这种对立中走出来,回到那个让“我们”和“他们”得以分化的源初情境。在那里,还没有无产者和有产者,只有正在自感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尊重自感的交往理性”比“阶级斗争”更根本——因为只有自感被尊重,对话才能真正发生;只有对话真正发生,对立才可能被超越。
马克思的目标是消灭阶级。消灭阶级之后,人是什么?是正在自感的人。
交付了。
